第(2/3)页 “所以萨尔罕现在是什么处境,你应该想明白了。” 许清欢靠回椅背,放松了下后背。 “他叔父已经在悬崖边上了,大汗生辰大典,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绳子,为了这根绳子,别说上千头羊——就是王庭的战马,萨尔罕也会蹚着血水送出来。” 钱富贵的后背一阵发凉。 “这也是为何,”许清欢的目光微沉,“本官非他不可。” 钱富贵接着问:“大人的意思是——” “换别的商人,做完买卖转头就可能把消息卖给贺明虎,可萨尔罕不能。他这笔交易一旦曝光,牛羊出关违禁令,他全家的脑袋都得搬家。” “他比谁都需要守住这个秘密。” 钱富贵明白了,萨尔罕的处境,让他别无选择,只能被许清欢选中。 许清欢又说道: “至于被人参上一本掉脑袋的事……此事你无需过问即可,还是保住你自身吧。” “小的……明白了。”钱富贵弯腰,“大人吩咐,小的照办就是。” 许清欢没再多说。 “明日他的管事来对账,你只管走正常堪合流程,数目、品类、交割点,一概不许落在公账上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还有。” 许清欢走到门口,顿住脚步,侧过半张脸。 “那三家掌柜今日被赶出去,心里不会痛快,他们若来找你打听消息——” 钱富贵立刻挺直腰板:“小的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不知道!” 许清欢没再看他,抬脚跨出门槛。李胜的身影随即跟上,两人一前一后走入黄昏的风沙里。 钱富贵站在门内,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 摸到茶壶,倒了一碗凉茶,仰头灌了下去。 甜! —— 暮色沉沉,黄沙漫天。 赫连商客驻地的毡帐里,萨尔罕早早屏退了所有随从。 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牲畜的嘶鸣和商贩的叫卖声,帐内只剩萨尔罕和阿古拉两人。 婴儿臂粗的牛油大烛被点起来,四根,分插在帐角的铁架上,将这顶粗犷的毡帐照得通亮。 萨尔罕净了手,往铜盆里反复搓洗了三遍,连指甲缝里的泥垢都抠干净了。 然后他打开行囊底部夹层,取出一小把风干的松柏枝叶,丢进火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