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送去大殿下府上,就说——三殿下与许家尚在试探,并无实盟之据,眼下不必急于动手,免得打草惊蛇。” 灰衣汉子双手接过笺纸,贴身收好,起身退出书房,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。 …… 京城,南城,崇文坊。 顾府。 五月将尽,槐花已开罢了,满院子的槐叶绿得发油,太阳照上去亮堂堂的,晃人眼。 后院东厢有一间独门独院的静室,院墙比别处高出半截,墙头上嵌着碎瓷片,不是防贼,是防扰。 顾宗明大儒闭关论学,一个月来,阖府上下连走路都不敢走出声响。 静室外的檐廊下,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蹲在廊柱根上,手里攥着块洗得泛白的抹布,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柱子上蹭着,嘴里哼哼唧唧的,唱的是京城南市街头新编的小曲儿。 “……许家姑娘出了京,天子剑呐往北行,吓得贪官尿裤裆,一根灯芯照太平……” 唱到“尿裤裆”三个字时,小厮自己先乐了,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。 正笑着,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木响。 静室的门,从里面推开了。 小厮整个人弹了起来,抹布啪的掉在地上,他猛回头,便见门框里走出一个身形瘦高的老者。 顾宗明穿着半旧的青灰道袍,衣襟上沾了几滴墨渍,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的箍在脑后,有几缕散了出来搭在肩上,满脸的倦色,但双眼奇亮,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神采。 小厮扑通跪在青砖地上。 “恭贺老先生出关!定是学问上有大收获!” 顾宗明抬起右手摆了两下,眉头都没皱,径直迈过门槛,大步朝前厅走去。 …… 前厅。 大管家周福已经候在了门口,腰弯得恰到好处。 “老先生,热水备好了,膳房也温着粟米粥和两碟小菜,您是先洗漱还是先用膳?” “都不急。” 顾宗明在主位上坐下,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凉茶,也不嫌隔夜的味道。 “这一个月,京里有什么事?” 周福早有准备,条理清晰的将这一月来的朝堂大事与市井传闻逐一禀报。 如内阁首辅领了北境粮饷差事、大皇子频繁出入兵部衙门、三皇子府上开了几场茶会、城南新开了一间琉璃铺子生意极好、谢府的文会又出了一阕新词被人抄遍了半个京城…… 顾宗明听着,手指在茶碗沿上敲着,偶尔点头,不置一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