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备在平原县安居已近两月。 春日渐暖,田野新绿,城外百姓耕牛遍地,城内市井渐兴,一派安稳气象。阿武伤势早已大好,每日跟着张飞在校场操练,杀猪刀挥得风声呼啸,那股隐隐的血煞之气虽不常显露,却已让军中士卒不敢直视。他身形比往日更显壮硕,铠甲合身,往刘备身边一站,便如一尊铁塔,沉稳可靠。 关羽整顿军纪,士卒进退有度,号令严明;赵云巡查四境,斥候远出,境内匪患绝迹;张飞虽性子急躁,却也管束着手下骑兵,不敢扰民。刘备则亲自主持农事,安抚流民,短短时间内,平原民心归附,不少青壮主动入伍,兵马渐渐恢复到两千余人,虽不算雄厚,却个个精锐可用。 这一日,众人正在校场看阿武与张飞比试刀法,忽有城外斥候快马奔入,神色惶急,直奔府衙而去。 刘备心中一动,知是天下又生变故,当即收了演武兴致,领四将一同回衙。 刚入正厅,便见一人披头散发,衣衫染血,匍匐在地,手中紧紧攥着一卷血书,放声痛哭。众人定睛一看,竟是北海孔融麾下的信使。 “刘公!救命啊!”信使泣不成声,将血书高高举起,“徐州危急!陶谦公被曹操大军围困,旦夕将破!徐州百万百姓,眼看便要遭屠城之祸!” 满厅俱静。 刘备眉头紧锁,上前扶起信使,沉声道:“究竟发生何事?曹操为何突然兵临徐州?” 信使哽咽着,将前因后果一一说来。 原来曹操自联军解散后,退回兖州,招贤纳士,扩充兵马,声势日盛。他派人前往琅琊郡,迎接父亲曹嵩及家眷前来兖州团聚。途经徐州时,徐州牧陶谦本想结交曹操,特意派部将张闿率兵护送。 谁知那张闿本是黄巾余孽,见曹嵩财物无数,心生贪念,竟在半途发动兵变,杀尽曹嵩满门,劫掠财宝而去。 消息传回兖州,曹操悲痛欲绝,怒发冲冠,一口咬定是陶谦蓄意指使。当即点起数万大军,倾巢而出,杀向徐州,一路之上,鸡犬不留,所过县城,尽数屠尽。 “曹军所到之处,屠戮百姓,焚烧城池,尸骨遍野,惨不忍睹!”信使泪如雨下,“陶公仁德,不忍百姓受难,死守郯县,日夜盼救兵。孔融公欲发兵相救,却被黄巾余党管亥牵制,自身难保,特命小人前来,向刘公求救!” 说完,信使将血书呈上。 刘备展开一看,字迹淋漓,血迹斑斑,字字泣血,皆是求救之言。陶谦在书中自称年老无能,连累百姓,只求刘备能念在苍生份上,出兵救援徐州,若能退敌,愿以徐州相托。 张飞听得目眦欲裂,猛地一拍桌案,怒吼道:“曹操这厮也太混账!陶谦本是好心,那杀他爹的是张闿,与徐州百姓何干?他凭什么乱杀无辜?屠城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 关羽亦面色沉冷,丹凤眼寒光闪烁:“曹操借父仇泄愤,残害生灵,此等行径,与董卓何异?这般残暴之徒,若任其坐大,天下再无宁日。” 赵云拱手道:“玄德公,徐州富庶,人口百万,若是被曹操攻破,必成人间炼狱。陶谦公素有仁名,百姓无辜,我等不能坐视不管。” 三人目光,齐齐看向刘备。 阿武也握紧了杀猪刀,憨厚的脸上满是怒色:“大哥,曹操太不是东西!俺们去救徐州百姓!俺这把刀,正好劈了这些乱杀无辜的奸贼!” 刘备手持血书,指节微微发白,心中翻江倒海。 论实力,曹操坐拥兖州,兵多将广,麾下谋士如雨,猛将如云;而他仅有平原一县,兵马不过两千,与其相争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 论私谊,他与陶谦素无深交,与曹操也曾在讨董之时并肩作战,本无仇怨。 可论道义,曹操屠城害民,罪孽滔天,若是视而不见,他这一辈子,都不配再谈“仁义”二字。 沉默良久,刘备缓缓抬头,目光坚定如铁。 “曹操父仇,乃是私怨,可他迁怒百姓,屠戮城池,便是公敌。天下大乱,百姓已苦不堪言,我刘备身为大汉臣子,岂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生灵惨死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