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听到楚骁的话语,张文彦当即放下酒杯,腰背挺直,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:“我虽手无缚鸡之力,却也深知‘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’的道理。 眼下朝廷正值用人之际,北境与西番同时来犯,幽州、蜀州边境告急。 我想好好苦读诗书,若能得朝廷重用,便去边关效力,为守护天下百姓出一份心,为前线将士解一份忧。” 楚骁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:“好志向,张兄。只是现在边疆战事吃紧,刀光剑影之下,更需要的是能披甲上阵、奋勇杀敌的武将,而非舞文弄墨的书生吧?” 张文彦连忙摇头:“王兄,此言差矣。 我并非否定武将的重要性,只是战争从不是单一的厮杀,而是综合实力的较量。 如今战事不断,固然需要武将和士兵冲锋陷阵、浴血奋战,但没有强大的后方稳定,前线战事终究难以长久支撑。 据我所知,前线每供养一名士兵,每日需粮草两升,一支十万大军,每月耗粮六十万石、耗银更是无数,若后方粮草不济、军械短缺,再勇猛的武将也难以力挽狂澜。 所以我说,战争一方面拼的是武勇和士气,另一方面拼的是后方的治理与积累,唯有文武团结,相辅相成,才能真正战无不胜。” 楚骁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兴味,挑眉说道:“哦?看来张兄对此不仅有见解,还做过细致考量,不妨说来听听,让我也增长点见识。” 张文彦眼中泛起光亮:“天下人都知道,当年并肩王还是世子的时候,曾率领百骑冲阵,救下了危在旦夕的楚州城,后来却失踪下落不明。 可为什么我们楚州后来复仇之时,短短三月,就能拉起数十万大军,迅速打回草原,一雪前耻?这绝非偶然。” 楚骁配合地问道:“为何?”他面上却依旧装作淡然,眼底的兴味却更浓了。 张文彦语气笃定,条理清晰地分析道:“当然,第一是人心和士气。并肩王当年英勇护城的身姿,深深刻在每个楚州百姓心中,他‘失踪’后,百姓们同仇敌忾,一心复仇,这是我们能迅速集结队伍的根基。 但更关键的是,楚州长久以来的积累——楚州如今在册人口逾百万,其中农户占六成,每年粮食产量可达三百万石,足够支撑大军使用;府库存银更是远超周边各州;更有工坊二十余处,能自行打造兵器、铠甲,每月可造出长枪三千柄、铠甲两千副。 若是没有这份积累,即便有满腔怒火,也不可能瞬间组建起大军,更不可能打出那样漂亮的反击战。” 楚骁脸上的赞许之色再也藏不住,缓缓点头说道:“不错,你分析得很有道理,连这些具体数据都能说得一清二楚,可见是真的下了功夫,而非空谈。” 张文彦见状,信心更足,继续深入分析道:“那您可知,为什么我们楚州能有这样的积累? 正是因为我们楚雄和楚骁两位王爷英明神武,楚州上行下效,文官治理有方——历任知府皆以‘劝农桑、兴商贾、安百姓’为己任,减免苛捐杂税,修缮水利,让百姓能安心耕种、经商; 更设立义学,培养寒门子弟,让更多人能读书识字,进而辅佐治理地方。 反观周边各州,要么苛捐杂税繁重,百姓流离失所;要么文官贪腐、武将跋扈,民不聊生。 所以我说,只有文武团结,文官主理后方、安抚百姓、积累实力,武将镇守前线、奋勇杀敌、抵御外侮,各司其职、各尽其力,我们楚州、我们大乾,才能真正强盛起来,才能彻底抵御外侮。” 楚骁眼中的赞许更甚,语气愈发郑重:“张兄说得非常对,一语中的。很多官员身居高位,都未必能有你这般通透的见解,更难得的是,你能结合具体实情,不唱高调、不尚空谈,实在难得。” 张文彦却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与恳切:“但这终究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。如今朝廷之上,官场浑浊,当官的大多都有背景、有门路,据我听闻,朝中三品以上官员,有七成出身世家大族,寒门子弟不足一成。我一个从未离开过楚州的普通书生,没有家世依托,没有权贵扶持,想要入朝为官、实现抱负,谈何容易? 所以,我思来想去,只想效忠镇南王府——这里有并肩王的雄才大略,有体恤百姓的治理理念,更有能让寒门子弟施展才华的空间。” 楚骁故作惊讶:“哦?” 张文彦连忙补充道:“不止是我,我们书院里几乎所有的同窗,都是这个想法。 我们书院共有学子两百余人,其中寒门子弟占八成,皆有报国之心,却苦于无门路。 我们都知晓,并肩王雄才大略,战功赫赫,最近消息传来更是收复浙州五郡、大败东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