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,杨兵踏进金家那破败的院落时,金老大正光着膀子劈柴。 “七百?” 金老大听了十分震惊。 “小兵兄弟,这简直是割我的肉啊!怎么这么贵?” 杨兵并不着急,自顾自拉过一条缺了角的长条凳坐下,目光扫过院子里堆得杂乱的苞米棒子。 “金大哥,这可是正经车间的正式工。”他抬起眼皮,“铁饭碗。旱涝保收,生老病死厂里全包。你掂量掂量,七百块买个铁饭碗,亏不亏?” 金老大犹豫了,舍不得钱,可又眼馋那层光鲜亮丽的工人阶级皮。 水云村多少汉子在地里刨食刨了一辈子,连口精粮都吃不上。 杨兵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站起身。 “买卖成不成,全看两厢情愿。若是有意,明儿个跟我进四九城,当面碰一碰。我只负责牵线搭桥,成与不成,全凭你们双方心意。” 金老大一咬牙。 “成!明儿一早我去城门口寻你!” 离开金家,杨兵没急着回城,转头扎进了村后的老林子。 秋风扫过枯黄的林叶,发出沙沙的刺耳摩擦声。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几处背阴的灌木丛,扒开伪装的枯草。 套索空了四个,只有最底下的陷阱里倒挂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野兔,早冻得邦硬。 他利落地将野兔收进空间,摸出几根坚韧的细麻绳,借着周围的树根重新打下几个更为隐蔽的套结,又细细铺上一层枯叶踩实。 落日余晖将四合院的青砖染得昏黄时,杨兵推开了自家屋门。 杨国富正坐在桌边用粗瓷缸子喝着高碎,听完杨兵关于金老大的汇报,他那浓黑的眉毛微微舒展。 “金老大肯谈就行。”他放下茶缸,目光里透着几分对儿子的赞许,“明天直接带他去厂里,地点约在车间后头的办公室了。” 次日清晨,浓雾还未散尽,金老大揣着手缩在城墙根下,冻得鼻尖通红,一见杨兵现身,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。 钢铁厂的大门巍峨矗立,刚一跨进大门,金老大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。 他双腿直打摆子,眼睛四处乱瞟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赵主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墨绿色的木门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威严。 杨兵刚要推门,袖子突然被拽住。 金老大扒住门框,不敢动。 “小、小兵兄弟,我一个人进屋真怵得慌,这可都是城里的大领导啊……你行行好,陪老哥一块儿进去撑撑场面行不?” 看着对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,杨兵暗自叹息。 这时代的农村人对公家干部的敬畏,简直刻在了骨子里。 他反手拍了拍金老大的胳膊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。 屋里暖烘烘的,赵主任靠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