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拿着。钱不多,够你吃两顿饭了。市区那边有很多中国人开的餐馆和店铺,比这边安全。你到了那边,也会有人帮你的。” 我看着那几张钱,又看着她。 信不信她?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 在园区里待了那么久,我学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能相信任何人。 每一个人都可能是陷阱,每一张笑脸下面都可能藏着刀。 可是她似乎不一样。 你决定要相信一个人,你告诉自己这一次不设防了。 这种决定本身带着一种赌的性质,和之前跳车时的赌不一样,那个赌是怕输,这个赌是想赢。 我把钱推回去,没收她的钱。 她把钱收好,问了一句。 “你是哪里人?” “山东。”我说。 她笑了一下,带着一点亲切的笑。 她说:“东北那边很多山东人,都是闯关东过去的,我老家在东北,但我们家往上数几代,也是从山东过去的。算起来咱们还是老乡。” 闯关东,我知道这个词。 小时候听爷爷说过,山东人当年闯关东,拖家带口地往东北走,走路、扒火车,到了东北开荒种地,扎根落户。 那时候爷爷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悲壮,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对先人的怀念。 他大概没想到,几十年后,他的孙女会从山东跑到缅甸,遇到了闯关东的过去的东北人。 女老板拿出手机,低头查了一会儿,然后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。 “山东到这边,最快也要三十个小时。”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。 她查的是从山东到缅甸的路线,加上转机和中转的时间,确实接近三十个小时。 她把手机往前凑了凑,怕我看不清。 我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航班信息。 最近的航班是明天下午的,飞机差不多二十五小时,还不算坐车的时间。 “我家里人后天才能到?”我问道。 她点点头。 “大概差不多,那你今天还得在这里住一晚。” 我低下头,不想在这里过夜。 不是因为不安全,这家饺子馆比我这两天待过的任何地方都安全。 是因为我害怕,刚刚的那个梦让我害怕。 每多等一个小时,就多一分变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