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硬柱上前,逐个掀开三个大竹匾上的白纱布。 阳光照下来,满院子的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。 竹匾里的五味子通体紫黑,油光锃亮,每一粒果肉都饱满得像是能滴出蜜来。 “好东西!真是要命的好东西!”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南方口音的惊呼。陈兴发夹着个黑皮包,领着一个梳大背头、夹着公文包的中年胖子,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。 这胖子,就是广省正大制药的卢经理。 卢经理根本没空跟赵硬柱客套,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扑到竹匾前。他先是凑近使劲闻了闻,接着捏起一颗紫黑的五味子放进嘴里,闭上眼睛慢慢嚼动。 不到十秒,卢经理猛地睁开眼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几匾药材。 “药力全被这炮制手法锁在果肉里了!老师傅,好手艺啊!” 陈兴发在旁边朝赵硬柱直挤眼睛,暗示他这事稳了。 没想到,卢经理夸完之后,双手猛地背到身后,脸上的热乎劲儿也退了下去,眼皮一耷拉:“不过嘛,赵老弟。货是极品,这点我不否认。可你这量……实在太少了点。” 他伸出胖手比画了一下那几个竹匾。 “实话跟你说,市面上的统货,十八块一斤就顶天了。看你这货品相好,我最多给到二十块。再多一毛,我都没法要。量小成本高,你跑山收药的,应该比我懂。” 赵硬柱眉头猛地一拧。当初陈兴发传话,说的可是二十五块,这南方老板一开口就砍了五块。 他心里清楚,这是对方在试探自己的底线,想仗着财大气粗把价压死。 “卢老板,你也看出来了,这几匾只是样品。只要您诚心要,我们这大山里缺什么都不缺药材,量肯定管够。但是,价格必须定死。二十五就是二十五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 “赵老弟胃口不小啊。”卢经理没接赵硬柱递过去的烟,冷不丁地说,“我们正大制药,一吨以上的现货才签合同。” 他紧紧盯着赵硬柱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三十天内,交一吨干货!” 这话一出,陈兴发都吸了口凉气。赵硬柱拿着烟的手也停在半空,脑子飞速转了起来。 一吨炮制好的干药,至少需要上万斤鲜果。三十天在深山老林里采上万斤,不仅要发动全村人,甚至要把附近几个乡的货源都吃下。这是一个风险巨大的机会,但回报也同样惊人。 没等赵硬柱开口,站在一旁的老孙头突然急了。他手里的拐杖在青石板上猛地一顿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“行!三十天就三十天!”老头声如洪钟,“卢老板既然把话放过了,我们铁定按时交货!但这二十五块的价格,少一个子儿,我这锅药宁可当柴火烧了!” 赵硬柱皱着眉,正想开口。 “砰!” 院子那两扇单薄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踹开。门板狠狠砸在土墙上,震下一大片黄土,扬得满院子都是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