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胡玉衡迅速抽了张纸巾给流苏擦眼泪,温声哄着流苏: 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,别怕别哭,你二姐不是不要你了,她只是不记得那些事了。” 杨泽安观察着我的反应,四根手指头在桌面轮流敲得噼里啪啦响: “我就说吧,你俩后来突然不来往,肯定有问题。你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和别人不处了的人!” 我咬住下唇,十指紧握成拳,心乱如麻: “我和流苏的过往,我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,我只知道流苏不爱说话,只知道风柔说,她讨厌流苏,说流苏……太爱哭。还有流苏说的,什么镯子的事,我也不记得了。” 但我还记着,风柔手腕上的确有一对漂亮的银龙双响镯,风柔很宝贝那对双响镯,戴了十来年从未摘下过。 难道那对镯子,就是她从我这要去的? 所以风柔一直都知道我失忆了……但她和大伯大娘,都从没和我提起过! 阿乞师叔思忖一阵,道: “有的人在落水后,受了极大的惊吓,的确会导致失忆。 二姐这种情况,更像是没有完全失忆,只是丧失了关于某个人,或某段时间的记忆。 所以不是常在身边的亲近人,根本发现不了,如果没有人提醒,失忆的人甚至会这辈子都无所察觉。 毕竟,失忆就像打麻药,人上一秒还清醒着,下一秒断片了。 不管断片的过程有多久,人只能记住闭眼前一秒,和睁眼后一秒的画面。 且这两段相隔甚远的记忆,在人的脑子里却是连贯的。 人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失去了记忆,人只会觉得,闭眼后的下一秒,就该是自己睁开眼看见的那样。 因为人,在没有接收到别人特意的提醒下,根本不会想到怀疑自己的记忆。” “是啊,我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记忆有问题。” 我扶住脑袋惆怅说: “而且我也不是完全失忆,那时候我年纪还小,该记得的事都记得。 我认识大伯大娘,认识风柔,认识杨大哥和泽安,根本想不到,我不认识苏苏是因为我把她忘记了。” 胡玉衡还在帮流苏擦眼泪,杨泽安着急问阿乞师叔: “师叔你不是会用蛊吗?苗疆有没有什么能刺激人恢复记忆的蛊,给小萦用用,让小萦记起来啊!” 阿乞师叔打了个哈欠吊儿郎当说: “蛊和药是一个性质,是药三分毒,蛊却有七分。 反正苏苏现在已经回到二姐身边了,用蛊强行刺激二姐想起来,不值得,二姐本来身子就弱,我怕用蛊给二姐留下什么后遗症。 苏苏小时候不是常在二姐身边嘛,那二姐的事苏苏肯定大部分都知道,以后再发现不记得的事,让苏苏告诉二姐不就得了。 而且,二姐还有可能是因为龙鳞离体伤了魂魄,又落进了黄河,黄河内煞气重,冲散了她部分记忆。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,那等二姐身子养好,丢失的记忆就还能找回来,不用瞎折腾。” 杨泽安半信半疑:“是吗?” 我伸手摸摸流苏的小脸,轻声安抚她: “对不起苏苏,是我不好,我以为我们不熟,你又不爱说话,所以后来这几年才没在意过你…… 我不知道,我们那么早就认识了。” “二姐。”小丫头顿时哭得更卖力了,扑进我怀里委屈巴巴:“还好你是失忆了,不是真讨厌我。” “笨蛋。” 我摸摸她的脑袋叹口气: “如果讨厌你就不会留你在家里住了,苏苏,喜欢一个人,就算失忆,再见到也还会继续喜欢的。” “二姐……”流苏哽咽着后悔道:“我应该早点来陪你的!” 我拍拍流苏肩膀,用袖子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。 阿乞师叔托着下巴摇头:“还真是命中多舛啊,全是考验。” 我静不下心的低声说: “其实,我现在唯一怕的是,除了苏苏,我是否还有别的在意的人被我遗忘了…… 如果有,我这么多年没再理过他,他会不会也和苏苏一样难过,对我失望。” “啊那不可能!”杨泽安没心没肺打消我的顾虑:“除了我和流苏,村里也没别的孩子乐意和你玩!” 我:“……” 真相总是这么扎人心! 蹲在流苏身边晃荡着七条雪白大尾巴的老狐狸胡玉衡认真道: “小萦,你就没有发现,风柔这些年一直在有意离间你身边所有人么?” 我一怔。 是啊! 从流苏,到江墨川,还有这几位仙家。 似乎和我关系好的人,最终都因她,离我而去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