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老的手攥着椅子扶手,指节咯咯作响。 “那……那你的药呢?”他前倾着身子。“你不是炼了丸药吗?你说能修复神经的——现在给他吃,行不行?” “不行。” 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 陈老的身子晃了一下。 年纪大的军医忍不住开口:“林同志,那药到底——” “那药药效太猛。”林挽月打断他。“归元修复丸走的是大补大通的路子,打通经脉、修复神经,靠的是药力冲刷。正常人吃下去,经脉扛得住这股劲。但他呢?” 她朝床上扬了扬下巴。 “五脏六腑全是筛子,千疮百孔,药力一灌进去,不走经脉,全从窟窿里漏出来。漏到哪儿,哪儿就炸。” “吃下去,撑不过一炷香。” 最后五个字,一字一顿。 陈老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,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了。 七十多岁的老人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此时愣是差点落泪。 周老站在旁边,嘴唇动了几下,也没说出话。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久到床上的警卫员又咳嗽了两声,痰里带着血丝,值班护士赶紧拿棉签擦嘴角。 “没有别的法子了?” 陈老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。 林挽月没吭声。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。窗外是西山的松柏林,风吹过来,树枝晃动。 识海里,小团子小声嘀咕:“姐姐,你在想什么?” 林挽月没回答它。 药是好药。但人不行了。 得先把人修回来,药才能进的去。 她转身,走到床头柜前,翻出一张空白病历纸,从军医胸前口袋里抽走钢笔。 笔尖落在纸上,唰唰唰下笔飞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