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草原驻地,巴特尔挠着头:“税?咱们交了吗?” 随从翻着账本:“交了,按一成交的。不过……好像少算了几笔战马交易。” “少算了多少?” “大概……五百贯的税。” “那还等什么?补上啊!”巴特尔一拍桌子,“再补一千贯,就说草原不懂算账,算错了,自愿加倍补缴。态度要好,知道吗?” “可这得多花一千贯……” “一千贯算什么?”巴特尔瞪眼,“草原现在靠专营店打开局面,战马、羊毛不愁卖了,还能结交各路商人。要是店被关了,损失何止一万贯?快去!” 当天下午,专利司衙门又热闹了。 太原王先生第一个来,带着三箱账本和两千贯银票。 “韩大人,”他满脸堆笑,“太原自查账目,发现少算了三百贯税款,特来补缴。另外,自愿加缴五百贯,作为对朝廷工作的支持。” 韩熙载看了看账本,又看了看银票:“王先生,朝廷依法收税,该多少就是多少。这多加的五百贯……” “是太原的一点心意。”王先生忙说,“朝廷推行新政不容易,太原理应支持。” “那好,本官代朝廷收下了。”韩熙载点头,“太原主动补税,态度可嘉。特许凭证……可以续期一年。” 王先生大喜:“谢韩大人!” 第二个来的是石敬瑭。他更干脆,直接抬了五千贯现银。 “魏州开业十天,流水四千二百贯,应缴四百二十贯。”石敬瑭递上账本,“魏州缴五百贯,多出的八十贯,算是支持朝廷新政。” 韩熙载笑了:“石相,这多出的钱……” “应该的。”石敬瑭正色道,“魏州支持《商律》,支持朝廷。以后每月,魏州都按这个标准缴税,绝不拖延。” “好。”韩熙载满意点头,“魏州专营店特许凭证,也续期一年。” 第三个是巴特尔。他扛着一袋银子,哐当放在桌上。 “草原交了七百贯税,但算来算去,好像少交了一百贯。”巴特尔咧嘴笑,“草原人粗,不会算账。这里是一千贯,一百贯补税,九百贯是草原的心意——感谢朝廷让草原能光明正大做生意!” 韩熙载被这朴实的说法逗笑了:“巴特尔将军,草原的心意朝廷收下了。特许凭证续期一年,另外……朝廷会在成都给草原再批一块地,扩大店面。” 巴特尔眼睛都亮了:“真的?谢韩大人!谢朝廷!” 三人走后,韩熙载看着堆成小山的银两,对旁边的书记官笑道:“看见没?这就是杀鸡儆猴的效果。江南一只鸡,吓住三只猴。” 书记官小声问:“大人,江南那边……” “照章办事。”韩熙载收起笑容,“该罚罚,该停停。规矩就是规矩,谁也不能破例。” 当晚,江南专营店贴出告示:“因内部整顿,即日起停业十五日,七月一日重新开业。” 店门一关,封条一贴,洛阳城里的商人炸了锅。 “真关了啊?” “听说补了一千多贯罚金呢!” “朝廷这次是真狠……” “要我说,就该这么狠!江南富得流油还偷税,该罚!” 茶馆里,说书先生又有了新素材。 “话说那江南专营店,日进斗金,富甲一方,却动了偷税漏税的心思……”醒木一拍,“殊不知,朝廷法眼如炬,韩大人明察秋毫!正是:聪明反被聪明误,依法纳税才是真!” 台下叫好声一片。 江南驻地,崔先生把自己关在屋里,谁也不见。 “大人,”随从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,“主公从金陵传信来了。” “念。” “信上说:朝廷查税,意料之中。罚金照缴,停业照停,不可有怨言。另,趁停业期间,做三件事:一、梳理洛阳世家关系,建立情报网;二、接触太原、魏州在洛阳的商人,探听虚实;三、研究《商律》漏洞,为日后筹划。” 崔先生打开门,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,苦笑:“主公这是……让我卧薪尝胆啊。” “那咱们……” “照主公说的办。”崔先生眼中恢复神采,“停业就停业,正好腾出手做别的事。你去办三件事:第一,约洛阳王家、李家、张家的家主喝茶,就说江南有笔大生意要谈;第二,派人盯着太原和魏州的专营店,记录他们每天的客流量、交易额;第三,找几个精通律法的讼师,把《商律》从头到尾研究透,找出能钻的空子。” “是!” “还有,”崔先生补充,“给金陵回信,就说崔某明白,定不辱命。” 随从走后,崔先生走到窗前,看着街上依然熙攘的人群,喃喃自语:“冯道啊冯道,你想用税收控制各方?那就看看,谁玩得过谁……” 四方馆顶楼,冯道也在看街景。 小皇子站在他身边,不解地问:“太傅,江南已经服软了,为什么还要停业半个月?少收半个月的税,朝廷不也亏吗?” “殿下,税收是小事,立规矩是大事。”冯道缓缓道,“停业半个月,损失的是江南的钱;但不严惩,损失的是朝廷的威信。钱可以再赚,威信丢了,就难找了。” “可江南会不会怀恨在心?” “会,但不敢明着来。”冯道笑了,“因为江南现在离不开专营店。半个月后重新开业,他们会更守规矩——因为他们知道,朝廷真敢罚。” “那其他几家主动补税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