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甘泉宫后殿。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榻上。 楚云深翻了个身,扯过丝被蒙住脑袋,试图抵挡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。 “楚先生,出大事了!” 门外传来李斯急促的声音。 楚云深顶着一头乱发坐起,起床气爆发:“天塌了有嬴政顶着,地陷了有吕不韦填着,李斯你发什么疯?” 大门推开,李斯大步走入,神色有些古怪。 “先生,嫪毐去了城外营地,拿着太后的名头,要强行接管郑国渠的伙食采买和沙石转运工程。” 李斯快速汇报警情。 楚云深愣了三秒,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。 “抢工程?”楚云深揉了揉太阳穴,怒极反笑。 他为了每天能多睡两个时辰,费了多大劲才把这套劳务分包和KPI考核体系建立起来。 现在不知从哪钻出来个野猴子,想摘他的桃子? 真当九年义务教育和现代社畜的社会毒打是白挨的? “先生,秦王有令,放任嫪毐行事。但这工程干系重大,若是交给他,不出半月,几十万劳工必然哗变。下官不知该如何处置,特来请示。”李斯躬身道。 楚云深掀开被子下床,趿拉着鞋走到水盆边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 水珠顺着脸颊滴落,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。 “他想包工程?”楚云深扯过布巾擦脸,“好啊,给他。” 李斯一惊:“先生,这……” “慌什么。”楚云深将布巾扔回盆里,转身看着李斯。 “既然大王要养这条鲶鱼去咬人,咱们就往死里喂他。李斯,你懂什么是捧杀吗?” 李斯微微一愣:“捧杀?” “他不是要名分吗?给他。你现在就去草拟一份文书,不仅把伙食和沙石交给他,把木材、运输、甚至监工的权利,统统都打包交给他。”楚云深冷笑。 “可若是他贪墨粮草,中饱私囊……” “他必定会贪。” 楚云深打断李斯。 “他要包工程,你就把最肥的给他。” 楚云深用竹签沾了点茶水,在漆案上画了一个圈。 “这叫南山采石场。然后再画一条线,这叫无限连带责任。” 李斯盯着案上的水痕,眉头紧锁:“下官愚钝。大秦律法有连坐,一人犯法,牵连邻里亲族。这连带责任,有何不同?” 楚云深笑了。 “连坐,是要见血的。见血就容易引起反弹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