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,校长办公室。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有些发烫。 但办公桌上放着的几张黑白照片和情报卷宗,却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寒气。 张学武坐在宽大的皮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苏联带回来的打火机,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。 站在对面的,是吴泰勋,以及杜聿明、孙立人、黄百韬、杨立青这四位新任的合成旅旅长。 “幼权,你把情况给这四位旅长通报一下。”张学武停下手里的动作,下巴朝桌上的卷宗扬了扬。 “是,校长!” 吴泰勋跨前一步,指着卷宗上的照片,语气极其严肃:“各位旅长,咱们的东、西两条铁路干线,目前已经从关内招抚了近十万难民,正在分段破土动工。但就在前天,东线吉林往佳木斯方向的几个修路工棚,被一股悍匪给端了。” “死了十几个无辜的筑路工人,刚运过去的几十车洋灰和钢轨,全被他们浇上洋油给点了。” 听到这话,脾气最爆的黄百韬眼珠子瞬间就红了:“妈了个巴子的!连咱们新奉军的场子都敢砸?这是哪路不开眼的土匪,活腻歪了吧!” 吴泰勋冷笑了一声:“如果只是普通的土匪,给他们十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动政府的铁路。保密局的暗探连夜摸了底。这股土匪的头子外号叫‘震关东’,盘踞在吉林东部的大黑山一带,手底下有七八百号常年舔血的亡命徒。” “最关键的是,咱们的暗探在他们的山寨里,发现了穿着便衣的日本人!” 吴泰勋的话,让杜聿明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瞬间反应了过来。 “原来是小鬼子在背后捣鬼!”杜聿明皱紧了眉头:“大连的关东军迫于咱们的压力,不敢明面上派兵阻挠咱们修铁路,就暗中出钱出枪,收买这些土匪绺子来搞破坏。这是想用钝刀子磨咱们的底子啊!” “没错。” 张学武站起身,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披在肩上,眼神冷冽如刀。 “这帮狗汉奸,拿着小鬼子的枪,来杀咱们自己的同胞,砸咱们东北的饭碗。真以为躲在深山老林里,老子就拿他们没办法了?” 张学武走到窗前,指着外头正在大操场上进行队列训练的新兵。 “咱们这四万多人的新军,吃的是最好的白面肥肉,手里拿的都是洋人看了都眼红的好枪。但这一个月下来,天天在操场上打死靶子,练出来的顶多是个花架子。” “新兵蛋子不见见血,永远不知道战场是个什么滋味!坦克履带不碾碎几根人骨头,永远没有杀气!” 张学武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四人。 “黄百韬!” “到!”黄百韬猛地并拢双腿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 “你的第四重装合成旅,训练进度最快。这次出城剿匪,我交给你来打响第一枪!” 张学武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戳在吉林大黑山的位置:“我不要伤亡数字,我只要结果!天黑之前,把大黑山给我趟平!那个叫‘震关东’的土匪头子,还有山寨里的日本暗探,我要活的,拉回来点天灯!” “是!第四旅保证完成任务!天黑之前,大黑山要是有半个活着的土匪,我黄百韬提头来见!”黄百韬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,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办公室。 …… 两个小时后,奉天城外的公路上。 大雪虽然停了,但路面上的积雪足足有半尺厚,北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,白茫茫的一片。 这种鬼天气,换做以前的旧军阀部队。 别说出城剿匪了,就算是长官拿着大洋在后面催,士兵们也会冻得磨洋工。 光是那几十里的风雪行军,就能把队伍拖散架。 但今天,这条公路上,却上演着让沿途老百姓震撼到失语的一幕。 “轰隆隆……隆隆……” 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,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。 整整五十辆美式十轮大卡车,轮胎上绑着防滑铁链,像一条钢铁长龙,在雪地里稳稳地向前推进。 车厢里,第四旅的士兵们穿着厚实的棉大衣,头戴翻毛护耳军帽。 每个人怀里都紧紧抱着一把烤蓝泛光的波波沙冲锋枪。 没有步行的疲惫,没有被冻僵的双腿。士兵们坐在车厢里,眼神兴奋而锐利。 机械化行军的恐怖优势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 而在车队的正前方,充当开路先锋的,是整整一个坦克营! 三十辆T-34-85中型坦克,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尾气。 那宽大厚实的履带,毫不费力地碾碎了坚硬的冻土和积雪。 前面那辆领头的坦克上,高高飘扬着一面猩红色的“新奉军”战旗。 八十五毫米的坦克主炮直指苍穹,钢铁撞击的声音和柴油发动机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,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狂暴压迫感。 黄百韬坐在后面的一辆装甲指挥车里,看着前面势不可挡的坦克阵列,激动得连手都在发抖。 “妈的,这才是打仗!这才是军人该有的排场!” 黄百韬猛地一拍车门,冲着前面的驾驶员吼道:“让坦克营把速度提起来!别心疼柴油,校长给咱们管够!两个小时内,必须把大黑山给我围死!” …… 与此同时,吉林东部,大黑山深处。 这里的地势极其险要,四周全是茂密的原始红松林。 山顶上,有一座经营了十几年的坚固山寨。 外围不仅修了高高的木栅栏,还用石头和洋灰砌了几个坚固的暗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