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屋顶防水、外墙粉刷、会议室装修。” 李铮想了想县政府大院那几栋楼的样子。 他每天进出,墙皮照样掉,会议室的投影仪还是那台十年前的老古董。 “80万?” 赵有才没接话。 “接待支出50万,接待谁了?” “去年十月省里一个考察组来检查扶贫工作,住了三天。” “三天花了50万?” 赵有才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:“这个包括食宿、交通、礼品采购和场地布置。” 李铮没有在这个数字上纠缠。他把手指移到第三张凭证上。 “开发区基础设施维护,50万。赵局长,你刚才让我看过开发区,那个地方除了违建红砖房,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50万维护了什么基础设施?” 赵有才的嘴唇动了两下,声音几乎听不见: “这笔钱的支出单据是田志刚签的字,具体施工内容我不掌握。” “有验收报告吗?” “我没见过。” “有发票吗?” 赵有才低下了头。 李铮把三张凭证收拢,叠在一起,放进自己的笔记本里。 “赵局长,180万教师工资专项被挪用,老师三个月没发工资。这笔账,你签字批的。” 赵有才的肩膀塌了下去: “李县长,我知道这个事不对。但当时上面压下来的任务,接待要花钱,修缮要花钱,钱从哪来?县财政就那么大盘子,拆东墙补西墙,这些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。” 李铮站起来。 “拆东墙补西墙,拆的是老师的墙,补的是谁的墙?” 他没等赵有才回答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 回到车上,李铮拨了一个号码。 响了四声,那边接了。声音清脆但带着疲惫:“喂,哪位?” “周敏老师,我是李铮。”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:“李县长?” “问你个情况。全县农村学校的教师欠薪,具体是什么状况?” 周敏的声音低了下来: “不只是我们柳河镇,我跟隔壁张家湾教学点的赵老师、杨家沟小学的刘老师都聊过,大家都一样,三个月了,一分钱没到账。” “有没有老师因为这个事离职的?” 周敏沉默了两三秒。 “赵老师上个月跟我说,她丈夫在市里做水电工, 催她别干了,到市里随便找个辅导班当老师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