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六月中旬,荷风送爽。 扬州城外的古运河水面,画舫如织,桨声欸乃。 三层高的钦差官船收起风帆,平稳靠泊在古运河水埠。 薛明阳扶着船头栏杆,眯起眼睛往岸上瞅了一圈,嘴巴慢慢张大。 “袁兄,你快掐我一把。” “早就听闻腰缠十万贯,骑鹤下扬州。” “可这也太邪乎了吧。” “水码头上挑担卖瓜的小贩,穿的都是半新绸褂子?” 袁少游抽出紫金折扇,在胸前轻轻摇晃: “少见多怪了吧。” “天下财赋半出江南,江南的银子又有一大半在这两淮打转。” “进了这销金窝,你把户部算盘拨烂了,怕也算不清城里藏着多少金银。” 薛明阳刚想回嘴,视线越过岸边的仪仗旗牌,神色忽而紧绷起来。 水埠外的十里长堤上,黑压压挤满了上万号百姓,前排更有数千名身穿青衫白袍的江南书生。 薛明阳往后缩了半步,压着嗓门朝舱内喊道: “坏了辞弟!” “都说江南文人眼高于顶,最瞧不上咱们中原和北地的读书人。” “码头上堵了几千号秀才举人,手里还都攥着卷轴扇子,不会是来找你踢馆斗诗的吧?” 霍云护在舱门左侧。 “公子,要不要先让随行护卫清出一条道?” 顾辞身着从五品官袍,缓步走出船舱。 “无妨,既到了扬州地界,先下去见见便是。” 踏板稳稳落上青石埠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