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种事情怎么可能!” “咚!” “这种事情是有违常理的,绝对不行!” “咚——” “额,太太,你要不然先好奇一下我在说什么?” “咚!” 小号叶诚:“……” 不知道沈家外围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山头上,一棵长得歪歪扭扭、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大树底下。 小号叶诚被倒掉起来。 杜婉仪站在前面,身上沾着不少草屑,原本踩在脚上的两只拖鞋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,赤着脚踩在泥土上,右手拿着一根从附近捡来的小木棍,左手叉腰,脸上带着一种正在教育问题儿童的严肃。 小号叶诚说一句。 杜婉仪就拿木棍敲两下。 你一句。 我两棍。 双方保持着一种极其稳定的交流节奏,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。 “咚!” 木棍再次落在小号叶诚身上,力气不算特别重,至少没有直接把人抽成梦境光点,可架不住杜婉仪抽得勤快,每次位置还不完全相同,肩膀、胳膊、大腿、屁股,哪里顺手敲哪里,突出一个雨露均沾。 按照小号叶诚原本的预期,当他停在路上,忽然说出“这种事情怎么可能”“有违常理”“牢大你疯了”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后,面前这个不太聪明、思维模式也不怎么接近现实人类的太太,应该会马上产生强烈好奇。 她会跑过来。 盯着他。 绕着他转上两圈。 然后神秘兮兮地问上一句:“你刚刚说什么东西,谁疯了?” 这个时候,小号叶诚再露出一副左右为难、欲言又止、打死都不能说的表情,顺便告诉杜婉仪,这件事情事关重大,里面牵扯牢大、沈清寒、梦境内外以及某个非常离谱的秘密,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。 杜婉仪一定会更加好奇。 她越好奇。 小号叶诚手里的谈判筹码越重。 到时候提出一个条件,比如先别打了,再比如放他离开,实在不行,让太太提供一点儿沈家资源,帮助他完成牢大交代的事情,同样不是完全没有可能。 一石二鸟。 既能从杜婉仪手里逃出生天,又能借太太的力量,研究沈清寒那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。 哈哈哈! 完美。 理论上确实完美。 理想很丰满。 现实往往比较喜欢拿木棍。 小号叶诚因为接收到叶诚传来的信息,站在原地愣神了不到两秒,身后追了他两座山的杜婉仪便成功赶到,一肘将人放倒,抓住脚腕往旁边一拖,再熟练地从附近找来绳子,将人挂到了树上。 动作一气呵成。 没有多余步骤。 等小号叶诚从震惊中回过神时,世界已经倒过来了。 不仅如此,他那套引诱杜婉仪上钩的天衣无缝计划,同样没有获得预想中的效果。 小号叶诚已经连续说了好几句。 杜婉仪一点儿都不好奇。 只是敲。 “咚!” 又是一棍。 小号叶诚身体在半空轻轻晃动,脑袋跟着左右摇摆,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自信,变成疑惑,再从疑惑变成怀疑人生。 不应该啊。 按照太太的性格,平时路过一只狗,看见狗嘴里叼着东西,都有可能蹲下来研究半天,想知道狗在什么地方捡的,能不能带着她一起去,怎么到了这么重要的秘密面前,反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? 难道是他的话还不够神秘? “太太。” “嗯?” “刚才牢大联系我了。” “咚!” “这件事情只有牢大、大小姐和我知道,连林白栀都不知道。” “咚!” “而且很可能关系到梦境内外两个世界,以及一个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应该存在的人。” “咚!” 小号叶诚:“……” 杜婉仪面无表情收回木棍:“还有没有?” “有。” “继续。” 小号叶诚心里重新升起希望。 她终于上钩了? “这件事情稍有不慎,可能会影响现实里的大小姐,甚至让两个本来不应该同时存在的人……” “咚!” 小号叶诚身体又晃了一圈。 杜婉仪抬头:“说完没?” “额……” 小号叶诚沉默片刻,实在有些受不了了:“那什么,太太,你难道就不好奇我在说什么东西吗?” 杜婉仪柳眉一挑,拿着手里的小木棍,又对着小号叶诚抽了一下:“叽里咕噜说什么东西呢?” 小号叶诚:“……” 山林安静了几秒。 远处偶尔传来两声虫鸣。 小号叶诚倒吊在树上,看着下面一脸理直气壮的杜婉仪,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便理解错了问题。 不是杜婉仪不好奇。 她是压根没听懂。 刚才小号叶诚突然站住,转头看向沈家方向,嘴里一口一个“有违常理”“这种事情绝对不行”“怎么可能”,里面还夹杂着梦境、外面世界、两个意识、现实锚点和存在覆盖之类的词。 这些东西拆开以后,杜婉仪可能认识。 全部放在一起,她就不认识了。 在太太耳朵里,小号叶诚刚才的声音,和一只山羊站在路边“咩咩咩”没有太大区别。 唯一不同的是,山羊说话时通常不会用一种很震惊、很严肃,仿佛正在讨论世界毁灭的语气。 杜婉仪虽然没听懂,却发现小号叶诚每次说话时,都会时不时用余光看她,脸上的表情还越来越深沉,嘴角偶尔抽动一下,明显没憋什么好屁。 搞不好在那些听不懂的话里面,偷摸着夹了两句骂她的东西。 于是。 小号叶诚说一句。 杜婉仪抽两下。 听不懂的,一律视为骂太太。 合理。 非常合理。 小号叶诚看懂了她的脑回路,整个人倒吊在那里,沉默了足足十几秒,最终只能发自内心地感慨:“牛逼。” 杜婉仪眼睛一眯:“骂我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你刚刚说牛什么?” “牛……” 小号叶诚本来想说牛顿,又觉得牛顿出现在这个对话里更加可疑,临时改口:“牛肉。” 杜婉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木棍:“你把太太当傻子?” 小号叶诚:“……” 这问题很难回答。 说不是,违背客观事实。 说是,今天可能真要被挂到天亮。 他短暂思考以后,选择转移话题:“太太,你先把我放下来,这样倒着说话,大脑充血,容易影响表达。” “影响就影响。” 杜婉仪拿木棍在他肩膀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反正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也听不懂。” “那你问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问?” “你不好奇?” “不好奇。” 杜婉仪回答得异常痛快,甚至转过身,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来,伸手从不知道哪个兜兜里面掏出一小包瓜子,撕开以后开始慢悠悠地嗑。 咔。 一颗瓜子。 咔。 又一颗。 她身体坐得很稳,脸上的表情同样十分平静,仿佛真的对小号叶诚刚才提到的秘密毫无兴趣。 小号叶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:“那我不说了。” 杜婉仪嗑瓜子的动作没有停:“爱说不说。” “这件事和沈清寒有关。” “谁?” “小寒寒。” 咔。 瓜子壳裂开的声音比之前重了一点。 杜婉仪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将瓜子仁丢进嘴里,含糊开口:“小寒寒怎么了?” 小号叶诚嘴角轻轻上扬。 第(1/3)页